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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院终审:虚开普票,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

款发票、虚开发票二审刑事裁定书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辽刑终 189 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 年 3 月 22 日出生,大学文化,汉族,系大连龙达兴经贸有限公司、大连辽洲土产有限公司、大连米香天下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富粮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喜谷(大连)食品有限公司、大连绿竹东华科技研发有限公司、大连尚乐美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德禾鑫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大连市甘井子区,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 2017 年 9 月 8 日被刑事拘留,同年 9 月 29 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丽艳,辽宁海之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 2020 年 4 月 23 日作出(2018)辽 02 刑初 126 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 年至 2016 年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大连龙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大连辽洲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洲土产公司)、大连米香天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香天下公司)、大连富粮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粮北大荒公司)、喜谷(大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谷公司)、大连绿竹东华科技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竹东华公司)、大连尚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大连德禾鑫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禾鑫公司)等八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山西吕梁市兴县金益明商贸有限公司、范县华奥达能源经贸有限公司等 142 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 22223 组,金额合计 2608301404.24 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税额合计 340247264.54 元,价税合计 2948548668.78 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泰达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其控制的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 436 组,金额合计 40825617.73 元,税额合计 5307330.77 元,价税合计 46132948.50 元。为抵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销项税额,王某某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向其控制的上述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作为进项,上述公司在 2014 年-2016 年申报缴纳增值税的税额为 0 元。案发后,王某某主动投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1.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2.司法鉴定的结果公正性及权威性值得质疑;3.原判认定其给平安保险公司虚开发票与事实不符,王某 1 既是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也是其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真实交易;4.国家减税降费政策势如破竹,其在经营中开具发票的行为未超出其经营范围即受到重罚,有违国家好政策;5.其作为大连从业 20 多年的民营企业,根据保护民营经济的精神,其开票行为可以认定为无责无罪;6.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

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王某某主动投案并供述案情,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上诉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经二审合议庭依法全面审查和评议,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司法鉴定结果的公正性及权威性值得质疑”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依据相关法律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及公正性,审判机关对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故对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其与平安保险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原判认定其给平安保险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王某 1 的证实及上诉人王某某的供述,可以认定王某某出售给平安保险公司杂粮礼盒的时间是 2014 年之前,而本案认定王某某给平安保险公司虚开发票的时间是 2014 年到 2016 年间,在此期间王某某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并没有业务往来。王某某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其在经营中开具发票的行为未超出经营范围即受到重罚;作为民营企业,其开票行为可认定为无责无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王某 2 作为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抵扣税款为目的,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业产品发票,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手续费谋利。其虚开税额高达 3 亿余元,造成国家税收的严重损失,其虚开发票的行为不属于企业的经营范围,亦不属于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范畴,已构成违法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对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虽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的大部分事实翻供,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原判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未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因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为自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王某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王某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某某虚开发票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丹

审判员 佟占文

审判员 马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翟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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